第309章 心魇惑心海眼开，前尘浪涌见真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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界心果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宽，金黑色的汁液顺着果蒂滴落，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水洼。水洼里，阿石爷爷握着守界刃的画面还在继续——他的手腕被影族圣女死死抓住，圣女的嘴角渗着血，却在笑，眼神里没有恨，只有种说不清的释然。

“这不是心魇。”奶奶突然按住我的肩膀，银白魂丝顺着我的指尖探入水洼，画面里的阿石爷爷突然转过头，对着我们的方向叹了口气，“是太奶奶留在界心果里的记忆碎片。”

话音未落，界心果“嘭”地炸开，无数金黑交织的光点冲天而起，在归墟镜的位置凝成道漩涡状的光门，门后传来海浪拍打的声音，咸腥的海风夹杂着沙枣花的甜香扑面而来——无界之海的通道，提前打开了。

“走！”老守林人率先踏入光门，守界刃在他手中泛着冷光，“心魇最擅长趁虚而入，越是犹豫，被吞噬得越快！”

我攥紧奶奶给的海图，心核里的界心轻轻颤动，像是在给我指引方向。守痕者叔叔紧跟在我身后，他手腕上的“海引”印记突然发烫，金红色魂丝不受控制地往光门里钻：“它在引路！二哥的气息……好像就在海眼附近！”

婴孩抱着源珠，小短腿跑得飞快，源珠上的鱼鳞纹此刻亮得刺眼，珠面映出的海眼画面越来越清晰——影族始祖的黑影已经挣脱了大半锁链，手中的残破契约正在发出刺目的光，那些被他唤醒的魂灵像潮水般涌向契约，试图将其彻底撕碎。

穿过光门的瞬间，咸涩的海水漫过脚踝，脚下是柔软的黑色沙滩，远处的海面泛着诡异的紫蓝色，浪尖上漂浮着无数透明的影子，细看竟是各个时代的魂灵，他们的表情或痛苦或愤怒，随着海浪起起伏伏。

“前尘浪。”奶奶拄着拐杖跟上，沙枣木杖头在沙滩上画出圈光纹，将靠近的魂灵挡在外面，“这些都是被心魇困住的执念，千万别和他们对视，否则会被拖进记忆迷宫。”

可已经晚了。守痕者叔叔的目光落在个抱着孩子的影族魂灵身上，那魂灵的侧脸和二哥几乎一模一样，他突然浑身一颤，金红色魂丝剧烈波动：“二哥……你当年是为了保护影族的孩子才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整个人就被股无形的力量拽向海面，那些前尘浪瞬间变得狂暴，浪尖上的魂灵都化作二哥的模样，嘶吼着要将他拖进海底：“为什么不救我！为什么相信守林人的鬼话！”

“小痕！”老守林人挥剑斩断缠向他的浪丝，守界刃的光芒让魂灵们惨叫着后退，“那是心魇制造的幻象！你二哥的魂灵早就安息了！”

可守痕者叔叔像是没听见，眼神涣散地往海里走，手腕上的“海引”印记黑得发亮：“我看到了……他被影族囚禁时，每天都在画沙枣花……他是想回家啊……”

婴孩突然将源珠掷向守痕者叔叔，珠面的鱼鳞纹在他身上炸开，无数细小的光粒钻进他的魂丝：“醒醒！这些都是假的！”

光粒接触到魂丝的瞬间，守痕者叔叔猛地打了个寒颤，眼神恢复清明，他看着那些化作二哥模样的魂灵，金红色魂丝爆发出强烈的光芒：“我二哥才不会被心魇左右！”他挥出魂丝，将魂灵们打散，“他的沙枣花，是画给我们看的！”

就在这时，我的眼前突然闪过片火光——影族的祭坛正在燃烧，太爷爷抱着年幼的太奶奶站在火前，影族圣女举着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，身后的影族长老们怒吼着要杀了太爷爷：“是你用沙枣花毒迷晕了圣女！是你偷了界域契约！”

“不是我！”太爷爷的声音带着焦急，怀里的太奶奶哭得撕心裂肺，“是长老们想独占契约！圣女是为了保护我才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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