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老桕子树下的疯女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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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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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，胡粟玉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，想要克服恐惧，就要征服恐惧，这样恐惧就成了未来。她和李云相敬如宾，过了一年，这个家添了一个可爱的男孩子---李晓泽。平平淡淡，十几年过去了，胡粟玉和李云住在杨川镇，李云父母住在昆明。每隔一个月，他们就去昆明看望老人一次。十年如一日，风雨无阻，这让李云夫妇在别人眼里看来是一对孝顺恩爱的夫妻。

这对小夫妻，从没闹过大别扭，也很少会吵嘴。尽管偶尔也有风言风语说起胡粟玉姑娘时候的事，李云也从来没有责问过她。胡粟玉知道，李云是个好脾气，虽然也细腻，但是从表露，但是她也无法和他像她和尤墨一样成为一个人。

十几年来，胡粟玉在家相夫教子，做李云的女人，偶尔也赚点稿费，但是他们的生活压力不大，李云的工资足以维持家里的开销，李云的父母也都有退休工资，每逢节日，老人还会买一大堆东西给孙子。这一切，让李云感到很满足，他也并不想知道胡粟玉的心里在想什么。“老婆就是老婆，没必要跟女人计较，把她惹怒了，就很危险。”这是李云和朋友一起喝酒时的口头禅，但是他的朋友知道李云并不是“妻管严”，他其实也并没有大家看到的那么淡然。

在靠近李云学校的山脚，大叶子村的村口有一株长得很茂盛的老桕子树下，除了下雨天以外，树下都会坐着一的老女人。她坐在竹椅子上，散开一头长到了小腿的长发，专注的挑剪着白发，开叉头发。雨天时，老女人就把椅子搬到屋里，手里的剪刀从没歇下来过。

胡粟玉回家后，提起菜篮子就打算去菜市场买点菜。李云捧着一本厚厚的书，走了进来，问她岳母的身体怎么样。胡粟玉对他说；“老毛病了，没什么大碍。”

“你有空还是多去看看妈吧，家里你不用操心。就是最近住在学校的几个游客让人心烦。”李云坐下后，一边翻着书，一边对胡粟玉。

“他们怎么？”胡粟玉问。

“钟老师种的桫椤、香木莲、草果和龙胆草不少都被他们踩坏了，还有我种在学校自留地上的露水草和灯盏花也被人偷了不少。这些外地游客就是手闲，垃圾也经常乱扔，上次听说有个南京来的游客还在阿瓦上的梯田山顶一时尿急，撒了尿。当时差点没和哈尼族的大爷吵起来。”李云无奈的摇摇头，想起这些外乡人，他就头疼。

“他们不知道阿瓦山顶是山神树的所在地，不允许任何人在那亵渎的，游客自然不懂。哎，但愿不要被他们弄坏了我们这里的环境。”谈起这些，胡粟玉也有些忧虑起来。

“听说在青口村一带，要建一个大型水泥厂，通往建厂地址的水泥路都修好了。“李云气呼呼的说着。”那怎么行，水泥厂多污染环境啊，哎，光想着赚钱了。”胡粟玉叹了口气。

“对了，你晚上想吃什么菜？”胡粟玉大声问。她知道丈夫翻书的时候容易打瞌睡，所以把话音提高了一个分贝。

“哦，随便吧，别买大棚里种出来还撒着农药的菜就成.......我怎么有些困。”说完，李云眯起眼，开始打起盹来。

“哎，每次都这样，和你在一起生活真没情趣。”胡粟玉小声嘀咕了一句。然后，她拎起竹篮，走出家门。